最近正好在被失眠困擾,寫這個同樂會主題算是很應景了。
首先是熬夜的原因。主持人Jason提到的情況我基本全都有,除了不是先天熬夜聖體...
報復性熬夜。加班比較多的時候,回到家洗漱完就沒多少時間了,但好不容易擺脫了煩人的工作和社交,不娛樂一下怎麼甘心睡去呢,這一天活著的意義怎麼體現呢!所以只能向明天貸點時間來用了==但經常借高利貸的朋友都知道,拆東牆補不了西牆,只會陷入惡性循環最終徹底崩壞。幸運的是,2024年我被裁員了,終結了持續三年的高壓職場,美滋滋地躺了半年。雖然現在還是在充滿焦慮的互聯網行業,但已經很少報復性熬夜了。
拖延。作為重度拖延,很多事情我都會拖到DDL才開始做,譬如學生時代的作業,工作上的匯報分享稿,回復社區郵件,於是這些事順理成章地就變成在深夜裡做了。理由當然是夜裡誘惑更少,不容易被打擾(其實是再不做就完蛋了)。
熱情和上頭。有時候會突然特別想做某件事:比如想起某本書很契合正在思考的問題就去閱讀,想到一些令人興奮的功能開始寫代碼,和朋友聊天正熱火朝天想要繼續暢聊,看爽文正裝逼打臉高潮不斷想繼續YY...總有些事情,如果第二天起來再做的話,就再也找不到當時的感覺了(沒錯,又是一期一會🐒)。
被迫熬夜。加班到凌晨2點了解一下?不過更多的是強行躺下腦子卻拒絕入睡,各種判斷、演繹、分析、恐懼、興奮、期待,思維像一匹拉不住的野馬在腦子裡橫衝直撞。情緒、運動、思考,都會導致這種後果,這也是現階段最困擾我的一種,我無法停止情緒和思考。
我以前過度在意睡眠,睡不著也會強行睡,但反而更睡不著了,明明12點不到就躺下了,兩三點還一點不困。更糟糕的是,入睡困難,但早醒還容易,我對光線、噪音、溫度都非常敏感,早上窗簾透過的光線已經足以喚醒我,所以我經常在床時間超過8小時,實際睡眠6小時不到。浪費掉的時間讓我感到惋惜和焦慮,很多溫和的改善睡眠手段我都嘗試過,眼罩耳塞、蓋厚被子、中藥調理、泡澡泡腳喝牛奶,睡前放手機、忌運動,科學的不科學的都有,見效甚微。去睡眠門診就診也只是給我開了些安眠和抗抑鬱的藥,雖然有助於睡眠但白天狀態反而更差了,而且擔心藥物依賴我就停掉了。我開始察覺我的問題並不在生理外部,而是心理。每當有情緒時失眠就會嚴重加劇。
上個月被朋友安利了CBTI(睡眠認知行為療法),我打算認真地執行一段時間並開了一個專題來記錄每天的情況。然後進行了不到兩周我開始出差了,在酒店房間幾乎只有床和椅子可以待,再加上一些情緒問題我開始了自暴自棄,雖然還在持續記錄,但幾乎每天都在違背睡眠規則。所以昨天我把計劃暫停了...打算調整下心態再繼續。
這兩天在讀《當下的力量》,書中提到思維是求生的機器,永不滿足,厭惡當下,過度關注未來;情緒是身體對思維的反應。最重要的是,思維不是你,情緒也不是你,痛苦源自於將身份認同綁定在思維上。而我們真正的“本體”在更深層,停止思考,聚焦當下的時候才會感知到它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對這種觀念有所共鳴,但它給予我極大的靈感。我對待情緒是沒有身份認同的,我不會認為憤怒、扭曲、憂鬱的時候的我就是我的本質,但我對思維是十分認同的,從來不會質疑它,為什麼要過度思考,以及這個思維本身真的是我嗎?我不止一次體驗過書中描述的“臨在”狀態,放下了時間,過去和未來,專注感受生命的連接,安寧的喜悅,但我無法追求它。現在有人告訴我這才是生命本來的狀態,並且給出了看上去可行的復現途徑,如何讓我不受震撼呢。
emmm聽起來有點像靈修詐騙,尤其是書中還經常用“開悟”這個詞(我肯定是周處除三害電影1看多了)。不過一旦否定了對思維的自我認同,只是把思維當作一種適應器,那困擾我的過度思考問題似乎也變得簡單了:只需要觀測就好了,不必要的思考和情緒在真我的注釋下自然瓦解。沒錯,就是這麼簡單。當你懷疑自己在做夢的時候,你就在夢中醒了過來。
說回睡眠。似乎大部分睡眠問題其實都是心理問題,如果你也在深夜裡輾轉難眠,不妨花點時間探索一下內心深處,是誰在喋喋不休地幹擾你?對於未來的事情,是否過度關注?
我學著不去擔心得太遠,不計劃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險2〜
一切的價值都發生在當下。未來也只有在變現(變為現在)時才有意義。當思維再次焦慮“未來怎麼辦”的時候,我要淡定地告訴它:
我不知道。
祝大家都有個好睡眠。